邓云轩

【丧病】all旧剑abo向第一发

这个系列写的实在是太好了【捂心口

桐生凛:

……这个这么受欢迎的吗?


为了写得顺手各种魔改时间轴。


不喜误入。


















  “亚瑟·潘德拉贡,你是个Omega?!”


  什么?


  亚瑟的意识仍处于模糊之中,也许是强行催化性别分化带来的副作用,也许是分化本身就是件折磨人的事。他的小腹止不住地灼痛,直弄得他汗出如浆才罢休。


  “你是个Omega……”摩根勒菲艳丽的脸上浮现出惊讶、不甘、鄙夷与欢喜混杂的复杂表情,像是不能接受般后退了半步,“我傲慢的弟弟竟是Omega——我、我竟输给了一个Omega……!”


  说到最后,她竟兀自狂笑不止,掩面涕泣。作为一名贵女,摩根从没有如此失态过。


  Omega?什么Omega?哪里有Omega?


  纵使刚刚从疼痛中解脱,亚瑟还是保留着应有的骑士风范。Omega们身体娇弱,数量又稀少,每一名都应被细心呵护。这个Alpha成群的王廷,对她们而言绝不是好去处,粗鲁的卫兵们有可能伤害到这些柔美的花朵。


  他茫然四顾,哪里都找不到Omega,回应他的只有沉默。


  兰斯洛特眉头紧锁、薄唇微抿,显得愁苦无比;高文面色涨红,一言不发地攥着拳头;特里斯坦睁大了眼睛,露出了难得一见的美丽眼瞳;阿格规文仿佛看见洪水猛兽一样,被他的视线一扫,就连连后退;贝狄威尔表情阴郁地低头不语,摩挲着义手上的纹路……骑士们个个行为怪异,实在让人纳闷。


  “啊……凯卿,我成功了吗?”


  亚瑟缓缓吸进一口气,在纷繁的信息素之中,他大致明白了哪个是自己的。清爽的草木清香萦绕在鼻端,让人联想起午日阳光下的草坪、或者雨后滴着露水的草木枝桠,这是他身为阿尔托利斯时的回忆,虽然太过柔软无害了些,但亚瑟性格冷静而平和,反而不太喜欢狂暴激烈的气味。


  应该是成功了,但看着周围人的神态,又不太敢确定。


  “啊、不、阿尔托……王、您……我……”


  平日里成熟稳重的凯,此时张口结舌,半天也没能说出一句整话。


  “凯,怎么了?难道有哪里不妥当……我失败了吗?”


  因为过度的疼痛,他之前几乎是半跪在了冰冷的地板上。用剑支撑着身体,亚瑟站起身来,活动了一下手脚,走近了凯,试图和这个自己信赖的骑士面对面交谈。


  “没、没有的事……您分化得很充分、很充分,呵呵呵……”


  假如说你没有一边用手捂着鼻子一边后退的话,还有一点说服力。


  “说吧,我允许你据实禀告,凯卿,无论是怎样的失败,我都不会责罚这里的任何人。”


  “呵呵、您多虑了……没有、没有……”


  见无法躲避,凯干脆直接背过身去,怎么也不肯与亚瑟对视。


  “不要再逼迫他了,我的弟弟啊,他只是不忍说出实情而已,”摩根的声音尖利而讽刺,“……哼,看看你们,这是要到哪里去?哦,恐怕是、要去散播不列颠国王的丑事了吧——”


  这个咄咄逼人的魔法师从裙下掏出一把锋利的短匕,吟唱了个神秘的咒语,在卫兵与侍女的脚底生成了魔法阵,之后就以无人能阻止的神速自下而上划过,瞬息之间就割开了一名卫兵的脖颈。


  鲜血自创口中箭一般喷出,那卫兵只来得及发出几声含混不清的咕噜,便应声倒地。


  而她却并不收手,又接连刺死了三名侍女。


  紧接着,像是突然明白了什么一样,阿格规文也掏出了自己的佩剑,将卫兵们悉数杀死。


  一时间,整个宫殿中回荡着惨叫声与鲜血喷溅的水声,黑色的地板被鲜血染红,那股带着铁锈味的腥气打着旋向上蔓延,不一会儿就充满了殿内的空气。


  “你、阿格规文……!”


  兰斯洛特怒发冲冠。为了保护亚瑟的分化,殿内集结了数名精锐的兵士,他们个个都是一把好手,是兰斯洛特悉心训练出来的。如今却因为摩根的法术,半点抵抗力也没有地任人宰割。


  “别这样看着我,骑士兰斯洛特。”黑发文官冷冷地说,“这一切都是为了王。”


  “小骑士们,如果他们不死,你们最最亲爱的王明天就会被赶下台了,”像是对那样的画面感到很愉悦一样,魔女咯咯地笑着,“后天,卡美洛城中所有的贵族都会向他求婚,三个月后,整个世界都会知道骑士王是个Omega,然后他就可以在摩肩接踵的人群中寻个最合心意的丈夫。”


  亚瑟皱起眉来,他完全不理解摩根所说的话,只能把这划分为对骑士的侮辱。


  “你在说什么,摩根勒菲?”他厉声呵斥道。


  “哦哦、看来你还不太了解自己的处境,需要你的姐姐来教你吗?”摩根露出妖艳的微笑,凑到他的耳边吐着气,“第一,别在一群Alpha面前逞英雄;第二,事实是,我是个女Alpha,而你是男性Omega;第三,让工匠替你做件好些的盔甲,你这样完美、绝妙的雌性,假若暴露在了公众面前……”


  金发的王者立刻推开了她。空气中浮现出波纹,伴随着畅快的笑声,这魔女的身体便消失不见了,大约是利用了什么魔法将自己传送走了吧。


  “无稽之谈。”


  王冷冷地下了结论。


  可是他的臣子们显然仍有话要说。


  高文——这个永远如日光般照耀大地的骑士吞了吞口水,上前一步:


  “王,我认为……”


  “嗨,王,也许我们应该谈谈,”从最初就缄默不言的花之魔术师鲜少地面无表情起来,“作为您的宫廷魔术师,我有几句迫切的话要与您讲。”


  “好。”


  亚瑟颔首。


  梅林法力高强,更是有着某种程度的预言能力,亚瑟一直以来,都仰仗她的占卜行事,从未有过怠慢。


  “高文卿,关于你所说的事,稍后再议。……梅林,这边走。”


  两人一直走到了亚瑟的卧室,梅林才开口道:


  “我很抱歉,王。”


  她前所未有的严肃起来,亚瑟怀疑,即使是不列颠毁灭,也不能让她表现出比这还严酷的态度。


  “我只教育了您如何做好一个Alpha,如何温柔对待Omega,却没有考虑过,您本身就是Omega的情况。现今,您对自己,大概一无所知吧。”


  “不,你、你在说什么啊,梅林?”亚瑟费解地摇头,“告诉我,这一切都是摩根的诡计,不是吗?她设计使我像个Omega来愚弄大家……”


  “第二性别是贯穿灵魂的烙印,我的王,没有人可以凭自己的意志改变它。”


  亚瑟紧紧抓握着圣剑,跌坐在卧榻上。


  “可是,梅林,可是,”他反复强调着,“我的双手还很有力,可以毫不费力地挥舞圣剑,我的身体里依然有力量在奔腾,我、我没有想要……”


  接下来的事情,他就说不出口了。


  这是明摆着的事情。Omega们娇弱无比,不要提挥剑了,她们顶多能拿起纤细的羽毛笔,来作些温婉的诗句,日头的毒辣会伤害她们纤柔的肌肤,冬日的寒风又会冻僵她们脆弱的骨骼。


  而自己虽是王者,成年四处征战,什么样的苦都吃过,什么样的罪都受过,若是Omega,恐怕早已一命呜呼了。


  更何况,Alpha与Omega互有天性的吸引力。圆桌骑士们统统都是Alpha,自己也从未对他们有过非分之想。


  “没有想要扑到什么人的身上,给他生孩子?”


  梅林说得有些直白,但亚瑟还是坚定地点了点头。


  “那是因为你之前还没有分化,未分化之前,对信息素的接受度几乎为零,也不会分泌信息素,自然没有一点反应。我真后悔没有为你上几节生理卫生课。”


  女子敲着额头,甚是苦恼地道。


  “算了,纸上谈兵不如实际操作。——你感受一下。”


  在那一瞬间,一股如兰如麝的芬芳包围了亚瑟,好像多种花卉的甜蜜融合到了一起一样,贵妇小姐们身上喷洒的香料,没有一个比得上这种香气。


  奇异的是,这味道光是进入鼻腔还不罢休,竟顺着血管一路旅行,直渗透到四肢百骸,带来难以想象的热烫。


  “啊……啊……”


  这气味转瞬即逝,但亚瑟缓了好一会儿,才勉强清醒过来。他面色微红,轻轻喘着气,下半身虽反应轻微,但后方隐隐有液体渗出。


  意识到那是什么后,他的脸色苍白起来。


  花之魔术师将他的上半身抬起来,贴向自己,给了他一个密实的拥抱,同时,细密的安抚性的吻也落在他的后颈腺体处。


  “没事的,王。”


  她一遍又一遍地强调道。


  “这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,没有人会因此而质疑您。”


  许久,亚瑟才闷声道:


  “也、也许我该是个Beta,只是稍稍敏感了些……”


  他已经服软了。


  “好吧,要是您是Beta,这事还好办些。”


  亚瑟闻言,又一次陷入了深深的沉默。


  梅林知道他心中的煎熬、苦痛与自我怀疑,便庄重地立誓道:


  “您会成为王的,没有人能撼动您的地位。您注定是不列颠的王者,并统治它到最后一刻。”

    超神奇的,上次差不多全员飘花了以后我同时派出长船队,三条队,和粟田口队远征,跑了同样时间三天左右,啊后边这两队有掺进其他刃。结果只有长船队到现在还在飘花……这怎么回事?一家人buff?还是因为我基本舍不得派他们,太常驻本丸了偶尔出去郊游了特别开心?
    挺有意思的,好吧我还是下面换下来,毕竟走了三天了XDDDD

    团子那个活动过于咸鱼,导致我发现吃完一口大家就飘花想让大家全员飘花的时候……差了大概六七位没吃到……我错惹绝对没有下次!
    十一这个活动过于合适了必须给阿官打call啊!还是我刀剑贴心!身为马斯塔氪福袋过于凄惨你看刀男们多治愈!还不需要我操心!下次婶婶一定把钱都留给你们嗷嗷嗷嗷嗷!
    刚才把龟甲送走长谷部这么说的……hsb你放心婶婶超~爱你的❤

法老王拉美西斯二世的考据总结

膜拜考据大佬!

绿君:




古埃及的第十九王朝,尽管只有百年的统治史,却是古埃及史中最吸引人的时期之一。王朝起始于公元前1295年,由拉美西斯一世建立,在它的存续期间,总计诞生了八位法老,其中最广为人知的,便是第三任法老拉美西斯二世。


本文主要探讨他在位期间的功绩,家庭,以及生活环境风俗。





法老王与赫梯,争端与和解



埃及与赫梯是一对欢喜冤家,时常产生摩擦,屡屡大动干戈。不只是拉美西斯二世的执政生涯中与赫梯多有龃龉,他的父亲塞提一世和祖父拉美西斯一世,也都和赫梯有着非常悠久的恩怨史。


为方便大家理解当时各国间的外交关系,我以现代中东地图为模板,给大家标注了各国的地理位置与国家概述。


 




在青年时期,拉二率领军队与赫梯打了一场驰名中外的大战——卡迭石会战,如今被誉为史上最早、规模最大的会战之一。这场战斗从当时的结果来看,是双方不分胜负,从之后的角度来看,是埃及倒霉,但从更长远的角度来说,对埃及和赫梯都极其有害。


 


法老的字典上不存在失败一词,起码在他自己搞的神庙上面不会有,于是便有了壁画中“无往不利的拉美西斯二世”。早年,哈图沙的遗迹尚未被发掘,阿布辛贝神庙的壁画是这场会战唯一的史料,因此考古人员们也一直相信,拉美西斯二世是战争的大赢家,然而在哈图沙发现的赫梯文书,令考古人员们不得不重新审视这场战事。


 


卡迭石会战的真实结果是赫梯控制了卡迭石,继而占领埃及的犹比省,并在归属不清的阿莫尔地区扶持了一个傀儡政权。而拉美西斯二世在这场战争中获得的“胜利”,仅仅在于他未能死于赫梯人的陷阱,并且“使”赫梯人“率先开口停战”而已。


这场战事的不利,本该使法老的名声扫地,然而命运女神总是眷顾着拉美西斯,不愿让他绝望。战后,赫梯未能巩固自己的战果,也未能进一步在叙利亚地区扩张,因为:一、亚述突然向它发起袭击;二、赫梯自己也陷入了内讧危机。


 


指挥卡迭石会战的赫梯国王叫穆瓦塔利,这个人没来及确立继承人就病死了,他的儿子虽然继位,但“幼小、可怜、无助”,根本无法臣服穆瓦塔利的弟弟哈图西里斯,为此惶惶不可终日。


由于担忧自己的伯父发动政变,这位小国王在位期间一直不敢离开国土与埃及作战。这对埃及来说是重大利好,拉美西斯趁着这段时期,从赫梯的“无主之师”那里夺回了犹比省,并小心地绕过卡迭石扫荡叙利亚北部——“如入无人之境”。


拉美西斯二世在这些趁火打劫的军事活动当中,征服了不少原属于赫梯的地区,可惜皆不长久。因为埃及的军队只要班师回朝,这些地区就会重回赫梯的怀抱。此类发展全然在意料之中,早在塞提一世在位之时,拉二就曾经率军打下过阿莫尔地区,如今不过是老戏重演。


为解决这个问题,拉二开始向这些赫梯领土派遣常驻军,意图通过长期的军事压制,巩固埃及在叙利亚地区的统治——此前在努比亚和迦南地区征战的时候,他也这么做过——然而基于种种原因,同样的战略在叙利亚地区居然无法奏效。拉二失望地发现,即使采取再多的军事行动也是徒劳无益的,于是有关叙利亚的战事便渐渐没了记载。


总而言之,对叙利亚地区的远征花掉了拉二很多精力,但好处只能说是微乎其微。


 





赫梯一国的根基建立在法律上,通过同样的法律连接起了文化、信仰、传统皆不同的各个领土。因此赫梯对法律文书极其重视,重视到连过往法律都一并在书籍上保存。


 


赫梯是那个时代,唯一这样记载法律的国家:


6舍克尔银子。其中3舍克尔银子归于受害人,3舍克尔银子交付宫廷。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


注:过去的规定是赔偿8舍克尔银子,4舍克尔银子归于受害人,4舍克尔银子交付宫廷,由XXX于XXX年更改。




可见其法律之严谨。


赫梯法律既承认贵族特权,也约束贵族特权。既授予国王权利,也授予“乡间长老①”权利。


这套法律系统在国家权力的监督下得到相对较好的实行,使赫梯内部的大部分冲突都有法可依,人民群众的生活秩序井然。


 


在宗教上,赫梯每征服一个地区,就把对方的神拉到自己的神话系统里,不分贵贱一并供奉。在军事上,赫梯的征服政策在那个时代也算得上“仁慈宽大”——只要投降,既往不咎,不愿投降,寸草不留。


这些特性都为赫梯王国提供了较好的向心力,令周边国家对赫梯的征服困难重重,即便是“最伟大的法老”拉美西斯二世也无可奈何。



 


由于赫梯小国王没完没了地疑心暗鬼,以及他做出的种种无脑举措(突然下令褫夺伯父的封地和封号),他的伯父哈图西里斯在先王死后的第七年终于忍无可忍,带兵把侄子的王位给掀了。小国王被流放,一路逃到比-拉美西斯,他请求拉二助他夺回王位,并许诺出种种好处。


 


若放在从前,此消息令人惊喜万分。可如今的两河流域,笼罩在亚述的阴影之下,拉二和哈图西里斯三世的之间角逐,无论谁胜谁负都只会是一场鹬蚌相争,使渔夫亚述得利。


“埃及和赫梯不能再继续争斗了,不然撒缦以色①和他养的小崽子会把咱俩撕得亲妈都认不出”——拉美西斯二世和哈图西里斯三世在这一点上有着充分共识。


 


而整个局势当中,居于亚述北部的赫梯要比埃及更加危险,于是赫梯低头了。


两国签订和约的时间,在卡迭石之战的十六年后,拉二已经不再是当年那个驾车向陷阱狂奔的愤头青,而赫梯王位更是两度易手。


 


将“离家出走”的侄子送去与伯父“团聚”,拉二与哈图西里斯三世签订和约,享受好处如下:赫梯公主一位,连带她的嫁妆,放弃卡迭石和阿莫尔,换取地中海东岸,以及




——宝贵的和平。


 


 


 




①乡间长老是边远地区被赫梯征服之前原有的统治者,为了方便管理,赫梯保留他们一部分权益。


②撒缦以色一世,时任亚述国王,战绩彪炳的猛男。他的儿子尼努尔塔一世,猛男中的猛男。父子俩都与拉二同期统治。





法老王的妻室与子女



尽管国库失火,赫梯还是如约送来了公主(以及拉二真正关心的嫁妆)。她的到来,昭示着从拉一时代之前便开始互相争斗的两个国家,终于迎来全新的明天。


埃及上下一片欢腾,官方文书将这名远道而来的公主吹得天花乱坠,宣称拉二“完全无法抵抗她的魅力”。


 


【记载了赫梯公主的铭文】





 


两国的和平,有赖于双方统治者对于国际局势的贤明判断。时任赫梯国王的哈图西里斯三世是一位明君,而他的妻子普杜赫帕Puduḫepa更是“古代近东最有影响力的女性”之一,正因为有着出众的才能,他们才做出这般明智的决定。


这对帝王夫妇,基于罕见的信仰与爱情结合,由始至终都是最好的政治同伴与生活伴侣。在哈图西里斯三世的支持下,他的妻子Puduḫepa参与法律审判、外交事务,并以祭司身份整理了全国上上下下号称“万千”的神祗,将其系统化。这套属于赫梯的神话系统,最终被希腊神话吸收和继承,流传至今。


 


与这对互相支持、鼓励的赫梯夫妇不同,拉二的情感生活是全然帝王式的,刨去妾室,光是正式王后便有8个之多。其中最重要的两位,便是妮菲塔利Nefertari和伊斯诺夫莱特Isetnofret。


 


【妮菲塔利王后在玩一种叫做“senet”的棋】






第一任王后妮菲塔利与拉美西斯二世的结合,首先是政治联姻。


埃及分两个部分,尼罗河盆地为上埃及,尼罗河三角洲为下埃及(与现代人固有的“上北下南”思维相反,其实下埃及是北方,上埃及才是南方)。


自古以来,上埃及的底比斯权贵便拥有着庞大势力,对于扎根于下埃及,成长于孟婓斯的拉美西斯二世来说,想要控制这些人是一件极有挑战性的事情。妮菲塔利作为上埃及的贵女,兼具高贵的身份(在陵墓中发现了刻有法老Ay卡图什①的门把手)与脱俗的智慧(女性能够书写圣体字的少之又少),塞提一世选择她作为“拉二的正室”与“太子的生母”,不得不说是一个极妙的选择(何况妮菲还自带着一笔不菲的嫁妆②)。


硬塞过来的政治联姻,通常代表着不情不愿,然而妮菲与拉二之间并非如此,从生育的子女数量来看,对于妮菲塔利这位正室,拉二还是比较中意的。


然而在厚爱之下,妮菲的子女们却大多不长寿,连她本人据载也是病痛缠身。


妮菲的长子,阿蒙太子,在拉二执政的第25年便不幸离世。他死后,储君头衔被传递到同父兄弟-拉美西斯王子的头上。尽管阿蒙太子和拉美西斯王子都在塞提一世时代出生,且各为长子与次子,彼此的年龄相差极小,但比起只活到三四十岁的“妮菲长子”,这位“伊妃长子”一路苟到了拉二执政的第50年,足足比异母胞兄多活二十五年。


 


不仅是长子活得久,伊妃的长女滨塞纳特(同时也是拉二的第三任王后)享有一个头衔“伟大的第一个”,换句话说她是拉二的首个子女。此人的身体好到什么程度,她不但熬死了自己十二个弟弟,还熬死了拉二。


 



伊妃:如果是男孩子就是太子了呢,并且长寿到可以即位了呢(´;ω;`)。


作者:真是遗憾啊( ̄▽ ̄)。



 


妮菲的其他儿子也离世较早,以至于王储帽子就没在他们头上待过一天③。从今人的角度来看,虽然妮菲的子女都大致活过了埃及35岁的平均寿命(除去幼年夭折的Meryre),但远不及伊妃的子女长寿。由于上天给予的时间太短,很多人还没来及干点什么便已经离开人世,甚至都找不出功绩来吹一嘴。


妮菲最幼小的孩子Meryatum(此人至少活到了四十岁),算是诸多子女中成就较大的一个。拉二任命他为海利欧波利斯的大祭司High Priest,他在此地度过了人生的剩余二十年。


 



长子照书养,次子照猪养,Meryatum所居的排名区域里(他是第16位王子),名不见经传之辈比比皆是,可见次子通常是不太受重视的。但即便是这种药丸的排名,Meryatum还是得到了海利欧波利斯。可见拉二对妮菲的子女还是有一些额外的温存(至少相对于侧室来说)。


我之前看到有人说海利欧波利斯是偏远的地方,在此纠正一下,这个城市还是很有份量的。海利欧波利斯虽然无法和孟斐斯、底比斯比拟,但也是古埃及比较重要的一个城市。



 


 


经各方面的查证,我认为拉二对妮菲塔利还是持有宠爱的,问题在于她和伊斯诺夫莱特王后究竟谁更受宠。


 


同身份高贵的妮菲塔利比起来,伊斯诺夫莱特王后的出身不值一提,并非谦虚之辞,而是真正字面意义上的“不值一提”,迄今都没有发现有哪个地方提过此事,她的父母与出生地都是not known。因此关于伊妃的身份,从下级贵族到平民,各式各样的猜想都有。





 我个人猜测,伊妃应该是军官之女。拉美西斯一世是军人出身,非王室血统,他的妻子也明确不是,属于暴发户一代,他的儿子塞提一世迎娶战车中尉的女儿作为王后,即拉二的母亲图雅,属于暴发户二代。之后塞提凭借自己的功绩,在底比斯权贵面前开始有点脸面,通过威逼利诱,替儿子搞来了王室之女妮菲塔利,但与军队联姻是家族的传统和统治根基显然也不能丢,同时迎娶一位军人之女作为侧室,我想是比较合理的选择。



 


但就是这么一位身份卑微的女人,却被拉二赐予了伊斯诺夫莱特(美丽的伊西斯)这个份量极重的名字,之后更是成为法老的第二任王后。要知道拉二的其他王后,都有着王室血统(一个底比斯贵女,三个拉二自己的女儿,两个赫梯的公主,一个拉二的妹妹)身份非常显赫,伊妃是她们当中唯一的例外。


而伊妃的长子,拉美西斯王子,显然也非常受重视,被拉二赐予了自己的名字。在拉二的众多子女当中,他是唯一的Ramesses(意为“拉神之子”)。


 


【伊妃一系的全家福,来自于阿斯旺石碑】






伊妃的子女大多长寿,因此功绩也较丰富。


滨塞纳特公主:长公主,接替伊妃成为拉美西斯二世的王后。有参与法庭审判的记录,起码活过了70岁④。


拉美西斯王子:第二王子,最高统帅Generalissimo,王室书记官Royal scribe,阿蒙太子死后被册立为储君。大约死于六十多岁的时候。


卡姆威塞特王子:第四王子。他是拉二成就最大的子女,为人类史所铭记,被拉二给予了孟斐斯大祭司的职位。拉美西斯王子死后继承了储君头衔。起码活到60岁以上。


麦伦普塔王子:第十三王子。军督,摄政王,第19王朝的第四任法老,70岁时去世。


从这些成就来看,拉二重视伊妃的每一个子女,即便是公主,都被他取了非常好的名字,使她在法庭上发挥作用。如果母亲不是受到宠爱的妻室,想要做到这点是很困难的,因为子凭母贵、爱屋及乌在任何时代、任何国家都是成立的。




在我看来,妮菲比伊妃多个庙,伊妃比妮菲子女有出息,这都是客观条件限制的结果——伊妃的身份太低,实在不能给她建个庙,而妮菲的子女想要有出息,更是需要与死神赛跑。两边的优势都基于对面无可奈何的先天缺陷,在这种事情上打口水仗实在是没有意义。


拉美西斯二世对待两位王后的子女没有任何偏心,给予两位王后的待遇也是旗鼓相当的,但总体来说,他对单个妻妾的态度远不及隔壁赫梯王,即便是他“最爱的两个女人”,都未能做到专宠一人,更别提“与哪位王后分享法老的权利”了,他的妻子们没有一位能够与第18王朝的奈芙蒂蒂相提并论。


在我看来,妮菲和伊妃就像是拉二豢养的两只猫咪一样。妮菲是令他引以为豪的名贵种,所以请工匠制作了华丽的项圈,而伊妃是塞提赠送的第一只小猫,活泼可爱,又生育了健康的小崽,所以使她享受不尽。但也仅此而已。


就算明知道老猫会因为新猫进门而不高兴,拉二还是会源源不断地购买新猫的——他为了妮菲和伊妃考虑的事情,甚至还不如他为了满足自身欲望而考虑的事情多,更不要说与他的王权相比。如果说世界上存在一个人,会被拉美西斯二世认为比法老的宝座更重要,那这个人只能是他自己。




 


 


①卡图什cartouche是一种埃及装饰,在我看来就是名字边上有一个圈,这个东西很重要,可以用来猜测墓主人的身份。卡姆威塞特王子的墓里就有一个刻着拉二卡图什的狗牌胸前饰物,意味着墓主人是受到拉二保佑的小崽。





②埃及女性拥有继承权,可继承父母的一笔财产。埃及王室一直有父女、兄妹等近亲结婚的风俗,其本质就是为了保护族内财产,避免被外人得到。重要的王室女性外嫁,往往意味着亏空一笔,如果不是迫于权势威胁,或者出于长远的政治考虑,一般家族是不甘愿财产外流的。


③拉二的储君crown prince分别有四人,阿蒙太子Amun-her-khepeshef死于执政第25年、拉美西斯王子Ramesses死于执政第50年、卡姆威塞特王子Khaemweset死于执政第55年、麦伦普塔Merneptah成为了继任法老。除去长子阿蒙之外,其他三位储君都是伊妃的孩子。


④同样都是王后,滨塞纳特的权力比较大,梅利塔蒙只有参与祭拜活动的记录(她在妮菲塔利病重时就经常代替母亲扮演这一角色),而滨塞纳特可以参与审判。在El Kab的拉二神庙里,滨塞纳特拥有“国王之女”和“国王之妻”的头衔,但梅利塔蒙却没有得到类似描述。





法老与阿蒙神,埃及信仰体系



 




【其实第十八王朝到第十九王朝,就是一部法老与底比斯阿蒙祭司的斗争史】


【对了,法老一般是自认为“阿蒙-拉之子”,并非自认为阿蒙喔。以下是歌颂拉二父亲塞提一世的铭文,可见“拉之子”“父亲阿蒙”等描述。】





【P.S 法老死后便和神灵一般,所以写小说的时候要注意一下,拉二不会说“我父亲塞提死于什么什么时候”,他只会说“我父亲在何时成为神”。】




【详细的有空再写,想看的可以收藏】


 



法老的日常生活,服饰、家具与建筑物





稍微贴一下衣着体系,等以后有时间会写饰品,家具和建筑物(神庙、住宅等)。


古埃及文明因为实在太古老了,和我们知道的其他的文明相比,生产力不是很发达,因此衣服种类也比较简单。有些身份低贱的人(乐师、杂技演员什么的),腰间缠条绳子,衣服就算穿过了。


男性穿着以兜裆布……不对,是以腰衣为主,这个适用范围很广,法老和贵族姥爷们也穿,只是样子要豪华些(比如挂着金闪闪的坠饰)。





第十八王朝之后,可能是觉得每天出去遛鸟不太好意思,闲钱多的人开始穿两层腰衣,就是下图那个样子。



女性也可以穿腰衣,一般来说她们裹得长一点。






还有一种筒型连衣裙,叫做丘尼克,女性穿得比较多,在壁画里很常见。



一开始就是带子拉着衣服,为了不让衣服掉,后来人讲究了,带子也越变越宽。P.S 这个衣服也可能会提拉到胸部以上,看起来和今天的连衣裙一模一样。



惯头衣,卡拉西里斯,妮菲塔利很喜欢穿这个,她的很多壁画都穿着惯头衣。这种服装穿法方便又很高雅,很受贵族女性的欢迎。








披肩,也叫肖尔。穿起来很有古希腊的风情。






埃及绝大部分衣服款式都是可以男女共穿的,不需要太讲究,只要壁画看多了自然会知道该怎么画。


材质方面主要是亚麻布,因为轻薄透气,很适合埃及炎热潮湿的气候。羊毛羊皮也有的,但用的比较少,因为羊毛上面有天然油脂,被认为不洁净,穿着毛皮衣服都不能去拜神,算是对神灵的亵渎。法老和贵族会穿兽皮衣服(拉二就有几件这样的衣服),通常是选用大型猛兽的毛皮以彰显其地位。据说法老的款式会设计成狮子尾巴甩在后面,具体什么智障效果就不好想象了。王室壁画里经常出现一种带有规则褶皱的纯白布料,那是漂白过的柔软亚麻布,上面的衣褶不是天然衣褶,而是人工折起来浆硬的,保养起来非常耗功夫,只有尊贵的人才穿得起。


鞋子方面。埃及人老是在壁画里面黑赫梯人打赤脚,其实赫梯人很喜欢穿鞋,埃及人自己才不穿鞋。早期埃及人(如果非要穿鞋的话)基本是穿T字拖,后来受赫梯人影响,也有了正常的鞋子,但大多数人在大多数时候还是打赤jio,包含法老在内。


有些装饰是特定阶级才能戴的,需要注意一下,比如下面这个。








这个时代最有可能依据其功绩在fgo中实装的女性



 


妮菲塔利和伊斯诺夫莱特都是不可能的,如果“给赫梯王室写过信”或者“儿子当上法老”就能实装的话,那图雅太后可两点都占了,难道她也要实装?


拉二同时代的女性,最有可能被实装的应该是赫梯王后普度赫帕Puduḫepa。




Puduḫepa起初是一名祭司,她继承父亲的事业,将生命奉献给伟大的金星伊什塔尔,并在当地神庙中虔诚地工作。卡迭石战役结束后,哈图西里斯将军于回家路上,途径她的家乡Cilicia,并在伊什塔尔女神的指引下,遇见了Puduḫepa,之后哈图西里斯将军迎娶她作为自己的妻子。


(瞎讲,你们俩就是在庙里看对眼了吧,什么伊什塔尔的指引,伊什塔尔有那么好心?)。


 


Puduḫepa作为祭司的能力出类拔萃,令她的丈夫十分爱戴(哈图西里斯幼年多病,父母害怕他夭折,曾让他在庙里作为祭司侍奉伊什塔尔,是内行人)。哈图西里斯三世出任国王之后,他将权利交与妻子一同分享,不仅是审判和外交①,他还鼓励妻子去整理、改造赫梯复杂混乱的信仰系统,这是Puduḫepa在祭司时期一直想干却不敢干的事情。


关于神明们的事务,在那个年代是非常重大的话题,搞个不好便会把国家送上绝路(比如第十八王朝的埃赫那吞),但哈图西里斯三世充分信任自己妻子的能力,从后续发展来看,他的这份信任没有白费。


作为首席祭司,Puduḫepa将全国上上下下数千个神灵整理出来②,编纂进一个系统,并且重新修订了宗教仪式。新的信仰系统非常有魅力,没费多大力气就得到了赫梯各部人民的喜爱,甚至在赫梯灭亡之后,也作为希腊神话系统的原型之一被流传下去,影响到今天的人们。


 


除了功绩显赫,Puduḫepa作为王后也非常有个性,只要她乐意,敢于怼一切人。


早前赫梯国库失火,Puduḫepa因迟迟未将女儿送往埃及而被拉二催促时,这名王后的回信便充满了夹枪带棒的措辞。之后巴比伦公主与赫梯王室联姻(新娘是库杜尔-恩利尔国王的女儿或姐妹),拉美西斯二世对此进行嘲笑(他认为巴比伦不再具有政治意义),更是获得Puduḫepa的回敬一封——“如果你认为巴比伦王不是伟大的国王,那你就不知道巴比伦的地位了”——直到今天,我们依然能通过这些文字,想象Puduḫepa在写信时翻了几个白眼。


 


Puduḫepa作为王后是快乐的,也是畅所欲言的,不知与她通信的妮菲塔利和图雅是否曾经羡慕过这个女人。哈图西里斯三世掌领军权,而他的妻子掌领神权,两人共享司法和外交权。在埃及,这些权利全部都集中在拉美西斯二世一人的头上。


 


值得夸耀的功绩,刁钻的个性,使她很容易被创作为一个英灵,活跃在各式各样的圣杯故事里。除此之外,Puduḫepa在日本也有一定知名度,作为《天是红河岸》女主夕梨的原型之一,她被一部分的动漫爱好者们知晓③。


综上所述,我认为Puduḫepa是这个时期最可能被月球实装的女性历史人物。我也挺乐意看她和拉二互喷的。


 


 


①赫梯与埃及签订的合约上面有这对王夫王妇各自的私人印章。


②四百年来,赫梯每征服一片土地,便将当地的神明纳入信仰当中,因此信仰系统极其混乱冗余,不但外国人看了会丈二摸不着头脑,就连赫梯人自己对此也非常糊涂。


③虽然男主凯鲁的原型被视为穆西里斯二世,但夕梨.伊什塔尔的身份是参照的Puduḫepa,两位主人公之间的爱情故事也来源于这对夫妻。《天是红河岸》是将赫梯历史拼接起来的漫画,不能视之为是单一时间段的故事。

终于在就剩一天肝到了小日向~
什么?被被终于极化了!超棒啊啊啊啊啊啊我的初始刀!

全员向日常怎么可以这么可爱啦~

教授响叮当:

感谢hi kino太太厨力放出ex汉化!
咕哒有那么好哦!感觉可以说得上是迦勒底群像了!

光忠啊啊啊啊啊啊!把小豆带回家啦!我好像……不以前从来没锻的这么狠过,花了30w+才出货,不过一切都值啦!

终于又拥有了一个长船家的男人!光忠你酷爱看啦XDDD
又送去极化了几位,接下来就等明天的长谷部啦 (ฅ'ω'ฅ)♪

天啊还真有姓长谷部的?!不不不我绝对什么都没脑补【捂住脑洞jpg

一零三七(35)

来重温这篇啦!结果没忍住看到了凌晨……太太写的超棒的【比心jpg

鱼和魔术师:

黑暗本丸注意√
男审神者注意√
男审性格反差注意√
狗血注意√
刀X审注意√








雪下了一天一夜,呼啸的风卷起这个冬天最刺骨的寒冷。




“鹤丸先生,”长谷部看着躺在回廊上,一身酒气的男人,“今天应该是你的马当番。”




“内番?”他呵呵笑着,一副自暴自弃的样子,“主公都没了,做这些还有什么意义,我们这些刀剑的存在又有什么意义?”




见长谷部没有说话,他站起来走过去,一把揪住他的衣领:


“你不是最忠心护主了吗?主公出事的时候,你又在哪里?”




长谷部任由他质问着,依旧不发一言。




鹤丸的嘴唇哆嗦着,他放开了手,绝望地捂着脸:


“我责怪你做什么,我自己也什么都没能做,以前也是,现在也是,这大概就是对我的惩罚吧……”






粟田口家的短刀们习惯在冬天围在一起烤火取暖,听审神者或者是一期一振讲故事。而现在,除了火焰燃烧木炭的噼啪声,屋子里沉闷得可怕。




“一期哥!”乱藤四郎第一个打破沉默,他望向兄长,一脸的决绝,“如果……如果主公不回来了,我会刀解自己,我不要再在沉睡中等待下一任审神者了!”




药研藤四郎听到他这样说,按住腰间的短刀:


“乱说的没错,这一次,我也不想再逃避了。”




其他人互相看了看,他们从对方的眼里都看到了相似的情绪,即使是新来的后藤藤四郎,也只是轻轻地说了一句:“护主不力,当自裁谢罪。”




“你们……”一期一振看着弟弟们,意外的神色化为一抹欣慰的笑,“也好,是时候承担一切了,哥哥为你们骄傲。”






三日月宗近每天都会在审神者的屋子里待上很久,他觉得这一幕有些熟悉,很久以前他也这样等过一个不会再回来的人。




小乌丸拉开门走了进来,在他的面前坐下。




“是您啊。”三日月望向他,还是那副微笑的样子。




“吾在世间已存在千年之久,生离死别之事,早已见惯。”




“您说的没错,”三日月宗近垂眸,轻轻抚摸着手心里的一枚御守,“可是一朝化身为人,便有了牵挂,有了想守护的人,会因他的一个笑容而满心欢喜,因他的悲伤而感同身受,甚至想,和他相拥而眠,看清晨第一缕阳光洒在他的脸上。”




“此乃僭越。”




“这样吗……果然,人类的感情是很复杂的东西啊。”




“相信吾主。”




三日月宗近诧异地抬眼看他。




“汝等总是担心被抛弃,于主公之间,并无信任。”




情爱,珍视,悔恨,自责,守护,占有……他们于审神者,有太多复杂的感情和想法,却唯独没有信任。




他们愿意和审神者结下契约,愿意把自己的命运交给他,但这不是真正的信任,只是一种自我的救赎,一种溺水之人对绳索的渴望,一种对辜负之人微薄的弥补偿还,对失去之物拼尽全力的挽留。




却和信任无关。




他们在害怕,怕一觉醒来,发现一切都是梦境,他们身处的依然是地狱,短暂的温情不过都是虚幻的泡影。




“若真心追随吾主,便要学会信任,无论是以刀剑的身份,”小乌丸勾起笑容,“还是以恋人的身份。”






天晴了。




今天是除夕,是这个纷乱的年的最后一天,明天他们将会迎来新的一次四季轮回。




刀剑们把院子里的积雪打扫得很干净,他们没有停下要为新年做的准备。因为三日月宗近说,要相信审神者,相信他会回来。




他们努力笑着,哪怕再绝望,他们也抱有一丝幻想。




今剑每天都会站在门口的位置等很久,他想着,审神者会不会突然回来,然后和往常一样摸摸他的头,笑着对他说久等了。




当他听到脚步声,感到那熟悉的灵力接近时,他忍不住颤抖起来,他很想大声地哭,很想跑过去,但又仿佛失去了所有的力量。




“你们都不知道,过年的路上有多堵……”




审神者提着大包小包,他还没说完话,就看到泪流满面的今剑。




审神者吓得把手里提着的年货往地上一扔,把哭得不能自已的今剑搂到怀里。




“别哭别哭,谁欺负你了?”




“呜哇——主公大人!!”






审神者回来了!这个消息迅速传遍本丸。




三日月宗近第一个跑到审神者的卧室门口,他看到审神者坐在地上,一边整理带回来的东西,一边用着现世的通讯工具:


“妈,我真的不回去过年了,你们和妹妹吃好喝好玩好……苏小姐?苏小姐她很好,我们不合适,拜托以后别再给我安排相亲了,老这么逼我我真的会疯啊……啥,我不孝?没有,我冤枉……”




审神者一脸糟心地通着电话,他想到自己半夜被电话叫回家,几天的时间里从早到晚都在相亲,简直要崩溃了。




他听到脚步声,看了一眼站在门口的三日月宗近,见他微微喘着气,显然很急的样子。




“妈,不说了,我同事来了……嗯?男同事男同事……”




审神者好不容易挂了电话,看了一眼三日月宗近,虽然他不明白发生了什么,但直觉告诉他,他要倒霉。




“你……”审神者刚说了一个字,就被付丧神一把拉到怀里,这股力量简直要把他嵌入到对方的身体里,压得他生疼。




“你要谋杀我啊……”




他愣住了,因为三日月宗近在吻他。




他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三日月宗近,即使在合战场上杀红了眼,这个风姿翩翩优雅有度的付丧神也不该这样急躁和不顾一切。




三日月宗近吻得很粗暴,急切地想确认,想占有,审神者尝到了嘴里的血腥味。




直到门外又响起一大波脚步声,直到刀剑男士们忧心忡忡地跑来确认主公是不是真的回来,却莫名其妙被塞了一口狗粮时,三日月宗近才勉强放开了审神者。




“咳,”审神者干咳一声,掩饰着不自然的神色,“你们有事吗?”




刀剑们愣住了,为什么是审神者先问他们有没有事,弄得他们一时间相顾无言。




“你回来了,”鹤丸国永看着他,声音颤抖着,“你真的回来了……”




审神者仿佛不认识他一样看着快失控的鹤丸。寻思着大家为什么都一副很奇怪的样子。




短刀们最先忍不住,他们一起朝审神者扑了过去,有的直接就哭了,没有哭的也紧紧拉着他的手,他的胳膊,他的衣服袖子,说什么也不放开。




“主公!”包丁藤四郎简直快哭晕过去了,“包丁以后再也不找人妻了,点心也都给您一个人,求求您别不要我……”




审神者被这么多小短刀抱着,一时不知该先安慰谁,他将求助的视线投向他们的兄长和其他太刀,却发现他们一个个也是快要情绪爆发的样子。




“下次你想离开的时候,”加州清光走过去,跪在他的面前,“就先刀解我好了,我虽然是初始刀,但是日复一日在这里等待的日子,我再也不想过了。”




离开?审神者终于想起了什么,他示意大家让一让,然后冲着一个人露出微笑:


“长谷部,过来,坐。”




长谷部本来和他们一样,从震惊和不敢置信到近乎疯狂的喜悦,听到审神者喊他,忙不迭地走了上去。




“主公。”他端坐着,望着审神者,其实他很想像三日月宗近那样把审神者拉到怀里……不行,那样太失礼了。




“我走那天怎么和你说的?”




“您说你要回现世办点事情。”




“对,然后你怎么和他们说的?”




“我说您真的离开了——我当时以为,您不会回来了……”




审神者深吸一口气,却听得长谷部急急地向他解释:


“您走的时候,表情很难看。”




“难看?我刚被烛台切光忠那个啥过,又被我妈喊回去面对几乎24小时的相亲,你觉得我应该很开心?”




相亲?审神者回去是因为要相亲?难怪那天他听到的话都是一些受够了和不要逼我之类的……




“可是您,去了那么久……”长谷部还在试图解释。




“是啊,我买好年货想回来的时候,这边居然跟我说因为探亲的人太多,政府限额!!硬是给我排到了除夕!!”




长谷部张了张嘴,什么也没说,一副有苦难言的模样。




“好了,”审神者拍了拍他的肩,又望了一眼付丧神们,“你们要相信我啊,我说了不会抛下你们,就不会。我走的时候心情的确不好,也只和长谷部打了招呼——但我好歹是死过两次的人了,我不会那么脆弱的。”




“可是主公,”三日月宗近开口,有几分无奈,“您何时相信过我们?”




他看着审神者,看着这个令他朝思暮想,牵肠挂肚的人:


“您不管受到怎样的伤害,有多痛,多难过,多委屈,都不会说出来。”




“如果,真的决定要和我们相伴一生,也拜托相信我们,”他说着,抚上了审神者的脸颊,“毕竟这里,主公才是年纪最小,最需要宠爱的人。——偶尔也该试着向我们,撒个娇啊。”




“主公,请相信我们!!”




“无论有什么困难,请您一定要说出来!”




“我们永远,爱着主公。”




审神者听着付丧神们纷纷对他开口,愣了许久,露出释然的笑,他想,两辈子了,他终于活明白了。






刀剑们在这个略显拥挤的屋子里,和审神者说了很多,一直以来想说而说不出口的,压抑在心底的,难以面对的。这个下午,他们和审神者,终于心意相通。




直到天色渐晚,他们才离开去准备晚饭,除夕的夜,他们想要好好庆祝一番。




审神者看着角落里还没有离开的短刀,想了一下,对他招了招手,见他犹豫着走了过来,很是忐忑不安。




“你是太鼓钟贞宗吧?”




“是的,主公。”




“真是对不起,一来就让你面对……这样的事情。”




“不,”他跪下来,伏低身体,“万分抱歉!光忠他对您做出了不可饶恕的事。”




审神者扶着他的肩膀,让他抬起头看着自己:


“他经历了很多不堪的事情,才会变成今天这个样子,我能理解他,但我现在还没办法原谅他——也许有一天,我会放下,会让你们,再次相见。”






付丧神们把晚饭摆到了万叶樱下,虽然了无生机的冬日并没有什么景色,但他们有酒,有月色,有在意的人相伴,这就够了。




小狐丸掐指一算今天是他的寝当番,于是频频过来给审神者敬酒,却一直遭到一期一振有意无意的阻拦。这方面一直迟钝着的审神者看着他们,好像终于明白了什么,他想,在更多未来的日子里,他终归会遵从内心,对感情做出回应和抉择。




短刀们从万物扛回来成箱的烟花,酒过三寻后将它们点亮。




烟火升到最高空时,三日月宗近伸过手揽住了审神者,他笑了笑,顺从地靠在付丧神的怀里。




藤四郎们在围着一期一振让他讲故事,次郎和日本号在嫌弃不动行光的酒量,膝丸不厌其烦地拉着髭切重复自己的名字,新选组们聚在一起开怀大笑,沉迷恶作剧的鹤丸又在策划下一波惊吓。




烟火照亮了他们脸上的喜悦和幸福。




无论是审神者,还是刀剑男士,都还有很长的路要走,还有很多的感情要依靠时间来打磨,很多的痛苦要学着去放下。




他们会用漫长的岁月去经历,去成长,去爱。








THE END.


本来想了很多话放在结尾,最终还是只想说声谢谢,谢谢各位一直以来的支持。


若有缘,再相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