邓云轩

一零三七(35)

来重温这篇啦!结果没忍住看到了凌晨……太太写的超棒的【比心jpg

鱼和魔术师:

黑暗本丸注意√
男审神者注意√
男审性格反差注意√
狗血注意√
刀X审注意√








雪下了一天一夜,呼啸的风卷起这个冬天最刺骨的寒冷。




“鹤丸先生,”长谷部看着躺在回廊上,一身酒气的男人,“今天应该是你的马当番。”




“内番?”他呵呵笑着,一副自暴自弃的样子,“主公都没了,做这些还有什么意义,我们这些刀剑的存在又有什么意义?”




见长谷部没有说话,他站起来走过去,一把揪住他的衣领:


“你不是最忠心护主了吗?主公出事的时候,你又在哪里?”




长谷部任由他质问着,依旧不发一言。




鹤丸的嘴唇哆嗦着,他放开了手,绝望地捂着脸:


“我责怪你做什么,我自己也什么都没能做,以前也是,现在也是,这大概就是对我的惩罚吧……”






粟田口家的短刀们习惯在冬天围在一起烤火取暖,听审神者或者是一期一振讲故事。而现在,除了火焰燃烧木炭的噼啪声,屋子里沉闷得可怕。




“一期哥!”乱藤四郎第一个打破沉默,他望向兄长,一脸的决绝,“如果……如果主公不回来了,我会刀解自己,我不要再在沉睡中等待下一任审神者了!”




药研藤四郎听到他这样说,按住腰间的短刀:


“乱说的没错,这一次,我也不想再逃避了。”




其他人互相看了看,他们从对方的眼里都看到了相似的情绪,即使是新来的后藤藤四郎,也只是轻轻地说了一句:“护主不力,当自裁谢罪。”




“你们……”一期一振看着弟弟们,意外的神色化为一抹欣慰的笑,“也好,是时候承担一切了,哥哥为你们骄傲。”






三日月宗近每天都会在审神者的屋子里待上很久,他觉得这一幕有些熟悉,很久以前他也这样等过一个不会再回来的人。




小乌丸拉开门走了进来,在他的面前坐下。




“是您啊。”三日月望向他,还是那副微笑的样子。




“吾在世间已存在千年之久,生离死别之事,早已见惯。”




“您说的没错,”三日月宗近垂眸,轻轻抚摸着手心里的一枚御守,“可是一朝化身为人,便有了牵挂,有了想守护的人,会因他的一个笑容而满心欢喜,因他的悲伤而感同身受,甚至想,和他相拥而眠,看清晨第一缕阳光洒在他的脸上。”




“此乃僭越。”




“这样吗……果然,人类的感情是很复杂的东西啊。”




“相信吾主。”




三日月宗近诧异地抬眼看他。




“汝等总是担心被抛弃,于主公之间,并无信任。”




情爱,珍视,悔恨,自责,守护,占有……他们于审神者,有太多复杂的感情和想法,却唯独没有信任。




他们愿意和审神者结下契约,愿意把自己的命运交给他,但这不是真正的信任,只是一种自我的救赎,一种溺水之人对绳索的渴望,一种对辜负之人微薄的弥补偿还,对失去之物拼尽全力的挽留。




却和信任无关。




他们在害怕,怕一觉醒来,发现一切都是梦境,他们身处的依然是地狱,短暂的温情不过都是虚幻的泡影。




“若真心追随吾主,便要学会信任,无论是以刀剑的身份,”小乌丸勾起笑容,“还是以恋人的身份。”






天晴了。




今天是除夕,是这个纷乱的年的最后一天,明天他们将会迎来新的一次四季轮回。




刀剑们把院子里的积雪打扫得很干净,他们没有停下要为新年做的准备。因为三日月宗近说,要相信审神者,相信他会回来。




他们努力笑着,哪怕再绝望,他们也抱有一丝幻想。




今剑每天都会站在门口的位置等很久,他想着,审神者会不会突然回来,然后和往常一样摸摸他的头,笑着对他说久等了。




当他听到脚步声,感到那熟悉的灵力接近时,他忍不住颤抖起来,他很想大声地哭,很想跑过去,但又仿佛失去了所有的力量。




“你们都不知道,过年的路上有多堵……”




审神者提着大包小包,他还没说完话,就看到泪流满面的今剑。




审神者吓得把手里提着的年货往地上一扔,把哭得不能自已的今剑搂到怀里。




“别哭别哭,谁欺负你了?”




“呜哇——主公大人!!”






审神者回来了!这个消息迅速传遍本丸。




三日月宗近第一个跑到审神者的卧室门口,他看到审神者坐在地上,一边整理带回来的东西,一边用着现世的通讯工具:


“妈,我真的不回去过年了,你们和妹妹吃好喝好玩好……苏小姐?苏小姐她很好,我们不合适,拜托以后别再给我安排相亲了,老这么逼我我真的会疯啊……啥,我不孝?没有,我冤枉……”




审神者一脸糟心地通着电话,他想到自己半夜被电话叫回家,几天的时间里从早到晚都在相亲,简直要崩溃了。




他听到脚步声,看了一眼站在门口的三日月宗近,见他微微喘着气,显然很急的样子。




“妈,不说了,我同事来了……嗯?男同事男同事……”




审神者好不容易挂了电话,看了一眼三日月宗近,虽然他不明白发生了什么,但直觉告诉他,他要倒霉。




“你……”审神者刚说了一个字,就被付丧神一把拉到怀里,这股力量简直要把他嵌入到对方的身体里,压得他生疼。




“你要谋杀我啊……”




他愣住了,因为三日月宗近在吻他。




他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三日月宗近,即使在合战场上杀红了眼,这个风姿翩翩优雅有度的付丧神也不该这样急躁和不顾一切。




三日月宗近吻得很粗暴,急切地想确认,想占有,审神者尝到了嘴里的血腥味。




直到门外又响起一大波脚步声,直到刀剑男士们忧心忡忡地跑来确认主公是不是真的回来,却莫名其妙被塞了一口狗粮时,三日月宗近才勉强放开了审神者。




“咳,”审神者干咳一声,掩饰着不自然的神色,“你们有事吗?”




刀剑们愣住了,为什么是审神者先问他们有没有事,弄得他们一时间相顾无言。




“你回来了,”鹤丸国永看着他,声音颤抖着,“你真的回来了……”




审神者仿佛不认识他一样看着快失控的鹤丸。寻思着大家为什么都一副很奇怪的样子。




短刀们最先忍不住,他们一起朝审神者扑了过去,有的直接就哭了,没有哭的也紧紧拉着他的手,他的胳膊,他的衣服袖子,说什么也不放开。




“主公!”包丁藤四郎简直快哭晕过去了,“包丁以后再也不找人妻了,点心也都给您一个人,求求您别不要我……”




审神者被这么多小短刀抱着,一时不知该先安慰谁,他将求助的视线投向他们的兄长和其他太刀,却发现他们一个个也是快要情绪爆发的样子。




“下次你想离开的时候,”加州清光走过去,跪在他的面前,“就先刀解我好了,我虽然是初始刀,但是日复一日在这里等待的日子,我再也不想过了。”




离开?审神者终于想起了什么,他示意大家让一让,然后冲着一个人露出微笑:


“长谷部,过来,坐。”




长谷部本来和他们一样,从震惊和不敢置信到近乎疯狂的喜悦,听到审神者喊他,忙不迭地走了上去。




“主公。”他端坐着,望着审神者,其实他很想像三日月宗近那样把审神者拉到怀里……不行,那样太失礼了。




“我走那天怎么和你说的?”




“您说你要回现世办点事情。”




“对,然后你怎么和他们说的?”




“我说您真的离开了——我当时以为,您不会回来了……”




审神者深吸一口气,却听得长谷部急急地向他解释:


“您走的时候,表情很难看。”




“难看?我刚被烛台切光忠那个啥过,又被我妈喊回去面对几乎24小时的相亲,你觉得我应该很开心?”




相亲?审神者回去是因为要相亲?难怪那天他听到的话都是一些受够了和不要逼我之类的……




“可是您,去了那么久……”长谷部还在试图解释。




“是啊,我买好年货想回来的时候,这边居然跟我说因为探亲的人太多,政府限额!!硬是给我排到了除夕!!”




长谷部张了张嘴,什么也没说,一副有苦难言的模样。




“好了,”审神者拍了拍他的肩,又望了一眼付丧神们,“你们要相信我啊,我说了不会抛下你们,就不会。我走的时候心情的确不好,也只和长谷部打了招呼——但我好歹是死过两次的人了,我不会那么脆弱的。”




“可是主公,”三日月宗近开口,有几分无奈,“您何时相信过我们?”




他看着审神者,看着这个令他朝思暮想,牵肠挂肚的人:


“您不管受到怎样的伤害,有多痛,多难过,多委屈,都不会说出来。”




“如果,真的决定要和我们相伴一生,也拜托相信我们,”他说着,抚上了审神者的脸颊,“毕竟这里,主公才是年纪最小,最需要宠爱的人。——偶尔也该试着向我们,撒个娇啊。”




“主公,请相信我们!!”




“无论有什么困难,请您一定要说出来!”




“我们永远,爱着主公。”




审神者听着付丧神们纷纷对他开口,愣了许久,露出释然的笑,他想,两辈子了,他终于活明白了。






刀剑们在这个略显拥挤的屋子里,和审神者说了很多,一直以来想说而说不出口的,压抑在心底的,难以面对的。这个下午,他们和审神者,终于心意相通。




直到天色渐晚,他们才离开去准备晚饭,除夕的夜,他们想要好好庆祝一番。




审神者看着角落里还没有离开的短刀,想了一下,对他招了招手,见他犹豫着走了过来,很是忐忑不安。




“你是太鼓钟贞宗吧?”




“是的,主公。”




“真是对不起,一来就让你面对……这样的事情。”




“不,”他跪下来,伏低身体,“万分抱歉!光忠他对您做出了不可饶恕的事。”




审神者扶着他的肩膀,让他抬起头看着自己:


“他经历了很多不堪的事情,才会变成今天这个样子,我能理解他,但我现在还没办法原谅他——也许有一天,我会放下,会让你们,再次相见。”






付丧神们把晚饭摆到了万叶樱下,虽然了无生机的冬日并没有什么景色,但他们有酒,有月色,有在意的人相伴,这就够了。




小狐丸掐指一算今天是他的寝当番,于是频频过来给审神者敬酒,却一直遭到一期一振有意无意的阻拦。这方面一直迟钝着的审神者看着他们,好像终于明白了什么,他想,在更多未来的日子里,他终归会遵从内心,对感情做出回应和抉择。




短刀们从万物扛回来成箱的烟花,酒过三寻后将它们点亮。




烟火升到最高空时,三日月宗近伸过手揽住了审神者,他笑了笑,顺从地靠在付丧神的怀里。




藤四郎们在围着一期一振让他讲故事,次郎和日本号在嫌弃不动行光的酒量,膝丸不厌其烦地拉着髭切重复自己的名字,新选组们聚在一起开怀大笑,沉迷恶作剧的鹤丸又在策划下一波惊吓。




烟火照亮了他们脸上的喜悦和幸福。




无论是审神者,还是刀剑男士,都还有很长的路要走,还有很多的感情要依靠时间来打磨,很多的痛苦要学着去放下。




他们会用漫长的岁月去经历,去成长,去爱。








THE END.


本来想了很多话放在结尾,最终还是只想说声谢谢,谢谢各位一直以来的支持。


若有缘,再相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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